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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马的命运读后感10篇

时间: 2019-08-27 | 来源: 水月文章网 | 编辑: admin | 阅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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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罗马的命运》是一本由[美]凯尔·哈珀著作,后浪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的精装图书,本书定价:96.00元,页数:560,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,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一):千里之堤溃于“病菌”—罗马帝国鲜为人知的衰落史

  当提到古罗马的时候,你会想到什么?

  是想到世界八大奇观之一的圆形竞技场,还是想到纷繁各异的天主教堂;是想到医学奇才盖伦,还是想到天文学家哥白尼;是想到亚历山大大帝的扩张,还是想到罗马与波斯之间的战争。

  从王政时期,到共和国时期,再到帝国时期,古罗马经历了长达十几个世纪的统治。聊到罗马,我们会想到皇帝和蛮族、元老和将军、士兵和奴隶;聊到罗马帝国衰败的原因时,我们通常会把目光放在帝国体系内在不可持续的机制上,以及帝国要面临的外部压力上,很少会去思考罗马帝国的消亡是否会与其他因素有关联。

  美国作者凯尔.哈珀所撰写的《罗马的命运---气候、疾病和帝国的终结》(下文简称为《罗马的命运》)这本书,就将目光聚焦在古时气候变化层面。从气候和病菌两个方面为读者阐述了一个全新的观念:人类生活的地球,是波澜不定的。人类在征服大自然的过程中,也被大自然摁住了生存的命脉。稍有不适,即被反噬!

  作者凯尔.哈珀提到,大部分讲述罗马衰落的历史都是撇开了环境这一因素,将环境作为一个稳定且不变的背景前提,再来分析罗马衰落历史。但在《罗马的命运》这本书中,作者凯尔却将环境视为重点,通过现有的基因技术、气候学科内容以及疾病的历史发展,来分析因气候变化而产生了环境改变,以此来分析罗马帝国衰落的原因。

  在正式进入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之前,我们先来简单了解一下美国作者,凯尔.哈珀。凯尔.哈珀现任俄克拉何马大学古典文学和文学教授,其研究方向主要集中于罗马帝国和中世纪早期的社会和经济史上。毕业于俄克拉何马大学的凯尔.哈珀,在哈佛大学继续深造,并获得了硕士和博士学位。凯尔.哈珀在2011年出版了《晚期罗马世界的奴隶制,公元275—425年》,此书还被美国历史协会授予詹姆斯.亨利.布雷斯特德奖。

  接下来,我以地球气候变化的角度作为切入口,将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分为三部分,讲述在瞬息万变的大自然面前,罗马帝国的应对。

  1、罗马气候最优期(公元前200-公元150)

  这一时期,罗马完成了由共和制到帝国制的过渡。作者凯尔.哈珀在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中提到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.吉本对罗马帝国衰亡的结论为,“罗马的衰落是其无节制的扩张带来的自然而无可避免的结果。”

  但在一开始,尤其在这段气候最优期的时间里,罗马人享受着最幸福的时光。国家完整、人口适中、社会繁荣、领土包罗万象。在罗马帝国的带领下,全球渐渐产生联系,边境贸易开始兴起,各类异国产品开始出现在人们的眼前,人造网络在自然面前肆意蔓延,渐渐形成了强大帝国的雏形。

  只是,人类在环境面前依旧过于渺小,越是想要征服自然,越是会被自然利用。曾经引以自豪的扩张区域,后期却被自然利用,成为了病菌畅通无阻的通道。

  2、罗马过渡时期(150-450)

  作者凯尔.哈珀讲到,罗马的兴衰提醒着我们,人类文明的故事完全是一部环境上演的戏剧。气候最优期时,带给罗马帝国的是温暖、潮湿和稳定的气候;带给人类的是农作物的丰收和物质生活的繁荣。

  但这一切美好,在太阳黑子的周期和地球的日照时间发生变动之后,出现了变化。我们所熟知的是,太阳作为一颗恒星,为地球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;我们所不知道的是太阳本质上是一颗不太稳定的恒星,太阳黑子和耀斑的变化,都会给地球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。

  英国历史学家吉本将96年至180年的古罗马称之为“最幸福的时代”。在此之后,罗马帝国的运气便没那么好了。帝国开始进入了长达三个世纪的气候混乱期,也就是罗马过渡期,伴随而来的环境的变化和病菌的滋生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中提到,人类社会在创造社会生活的同时,也创造了一种可供致命微生物生存、传播和繁衍的生态环境。罗马帝国虽然拥有着超前的城市化,厕所、下水道、自来水系统虽然减轻了废物处理的影响;但在这些设施的背后却是老鼠和苍蝇,细看并不卫生。

 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,帝国在长达三世纪的过渡期内爆发了两次大规模的瘟疫:安东尼瘟疫和西普里安瘟疫。

  就在西普里安瘟疫爆发后的不久,地球似乎感受到了人类的期盼,气候重新稳定下来,火山在接下来的一个半世纪里停止爆发,太阳热量不断输出,全球温度明显变暖,阳光重新普照大地。罗马人重新恢复城市生活,虽然面临着征兵、贫穷、财政赤字,罗马帝国在逐渐回到正轨。

  只是帝国无法再回到最繁荣的时期,瘟疫的产生让帝国人口减少了一半、环境的变化让农作物生产力急速下滑、帝国自身也无法扩张版图,本有领土也在慢慢消失。

  3、晚古小冰期(450-700)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中提到,5世纪的罗马帝国被猛烈颠覆,维系帝国的力量在西部行省被切断,到处都是政治混乱。罗马全盛期已不复存在,476年后西方已经不再存在罗马皇帝。以君士但丁堡为中心的帝国虽然在6世纪引人注目,成为了世界上各个民族和各种货物的中心,但越是全球枢纽,越是病菌相随。

  就在查士丁尼皇帝统治时期,瘟疫再次降临在古罗马头上,这一次,摧毁了罗马帝国的地基,纵使想要重建,也被后来零零散散、相继而来的瘟疫所制衡,无力回天!

  作者凯尔.哈珀在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里提到,鼠疫杆菌是三次历史性黑死病的病因。第一次爆发就是查士丁尼统治时期,彻底打垮了罗马帝国的翻身仗;第二次便是1346年中世纪的黑死病,持续时间长达5个世纪;第三次便是1894年发生在中国云南,并随后全球蔓延的瘟疫。

  作者凯尔.哈珀认为,鼠疫杆菌在人类上流传只是啮齿动物流行病的意外结果。但在古罗马时代,对瘟疫的解读提升了宗教的地位,从精神层面缓解无法解决的事故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讲到,罗马帝国在脆弱和韧性之间摇摆不定,最终,瓦解的力量占了上风。这中间,气候和疾病起到了主导作用。面对无情的逆境,罗马人最后靠着宗教等手段挺了过来,虽然已无法再度沿用帝国框架,但至少新的文明在这片土壤上诞生了。

  我们常常会说“人定胜天”,但也明白人类的“渺小”;我们常常用现今的技术改变着环境,但也会承受环境带来的一系列恶果。《罗马的命运》书中引用了《人口论》的一句话:“人类社会依赖于生态基础”,就像现在的我们重视空气质量、注重环境保护、采取垃圾分类一样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带给我们新的视角,让我们在回顾历史抑或分析现状时,能够撇开人类属性的内容,细细观察气候和环境对其的影响。敦促我们在配合自然规律发展的同时,也提早解决已存在的环境危害。别等到自食其果,再来追悔莫及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二):中文版序:“ 非人因素”其实对罗马的命运更有决定性

  文 | 赖建诚

  我长期从事经济史研究,对罗马经济史一无所知,常感愧疚。著名计量经济学家雨宫健(1935—),长期在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大学任教,2007 年出版《古希腊的经济与经济学》(Economy and Economics of Ancient Greece)。虽然希腊史专家对此书颇有意见,但也够让我印象深刻,中文经济史界也该往此方向迈出一小步了。

  2018 年 4 月,我在美国经济史学会的网络书评(Eh.net Book Review),看到麻省理工学院的经济史学者彼得·特曼(Peter Temin)写了 3 页书评推介凯尔·哈珀的《罗马的命运》(2017)。我长期关注特曼的著作,很少见他这么正面的评价。特曼在《经济展望杂志》(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) 刊了一篇《早期罗马帝国的经济》(The Economy of the Early Roman Empire [2006, 20:33-51]),2012 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出版了一本《罗马的市场经济》(The Roman Market Economy),显示他是此领域的专家。能让他高度评价的著作,自然引起我高度的兴趣。

罗马的命运

  正想找哈珀的书来看,没想到北京的后浪出版公司已译得差不多了。2018 年 9 月至 10 月,我在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研究院驻访,

  9 月中就收到中译初稿,印出粗读一遍,参阅特曼的评论与相近的文献(列在文末),当作对此书的初步理解。罗马经济史的著作, 英文的研究成果已很丰硕,本书末的文献多到让人惊奇,够我们学习很久了。中文读书界对此题材所知较少,我这篇推介是综述性的,不是研究性的层次,以下综述特曼对此书的评价。

  整体而言,本书有两大优点:1)对罗马帝国的衰亡提出崭新视角:着重瘟疫和气候变迁这两项过去较少关注的角度;2)文字简明,条理清晰,证据充分,佐证十足。作者是美国俄克拉何马大学的古典与文学教授,兼任副校长。他长期耕耘此领域,从书末的参考文献可看出,他已有丰富的著作经验,才能写出这本可读性很高的新见解。

  过去认为影响罗马命运的主角是:皇帝、蛮族、将军、军士、奴隶。现在换个角度,认知到“ 非人因素”其实更有决定性: 细菌、病毒、火山、太阳黑子周期。换言之,气候变迁与疾病瘟疫,才是决定剧本的匿名作者,将相英雄只是棋子。棋盘的变化决定了棋子的命运,过去的“棋子史观”恐怕要重新思考了。细菌、病毒、气候的威力,远比过去认知的更深刻,也就是说:大自然与生物学的角度,能对历史的理解产生新视野。

古罗马的遗迹

  开篇先谈罗马经济的兴起,主要表现在人口增加、实质所得上升。为何能突破马尔萨斯陷阱(粮食或实质所得的增加率,超过人口的增加率)?主因是帝国扩大了与地中海域的贸易,扩展了航线,也减少海上往来的风险。贸易的好处,甚至在埃及都可明显见到:实质工资(购买力)增得比小麦价格(粮价)快。帝国在地中海域的贸易,创造出多边皆赢的成果。

  然而福祸相倚、利弊互生,地中海的经济整合,也为细菌和瘟疫的整合提供了绝佳机会。第一场大瘟疫称为安东尼瘟疫,约是公元 160 年之后的第 2 世纪。依现代知识判断,应该是天花大暴发,这给帝国敲了警钟。紧接着瘟疫的是物价上涨(通货膨胀), 显现的场景就是:帝王将相更替频繁,人物的起伏变化更快。

  第二场称为西普里安瘟疫,约在第 3 世纪,可能就是近年来在非洲肆虐的埃博拉病毒。天花是细菌性的(另有一说是天花病毒),埃博拉是病毒性的,两者都会引发瘟疫。第二场瘟疫使通膨问题更恶化,也激化了政治与社会问题。

  第三波大动荡源于气候变迁,与瘟疫无涉。帝国早期几世纪间气候稳定温和,约从第 4 世纪末起转劣,干旱与低温逼迫帝国东北方的邻国,开始向南迁徙成为日后的西罗马。过去认为的“ 南侵”,本质上更属于“ 迁徙”,因为那是族群性的移动,携家带眷妇孺同行。匈人凌驾罗马士兵,哥特人侵入意大利,公元 410 年洗劫了罗马。这些戏剧性的事件,标志了帝国的衰落。

  第三场瘟疫史称查士丁尼瘟疫,也是本书所称的第四场大劫难,从第 6 世纪持续了约两个世纪。这是病菌性的感染(鼠疫杆菌),表现为腺鼠疫(黑死病),杀伤力不言而喻。较特别的是, 历史学界要很久之后,才确定这场瘟疫的主因。

古罗马瘟疫惨状

  在查士丁尼统治期间,气候变冷是史诗级的,范围是全球性的,公元 6 世纪中期,有好些年完全没有夏季。本书作者怀疑, 冷天气让细菌附上了鼠类,以及鼠类身上的蚤类,在人群中快速散布。这是个复杂的过程,不能以线性的方式理解。这段寒冷期也开启了晚古小冰期,对罗马帝国造成了混乱,也强化了瘟疫的破坏力。

  瘟疫摧残的同时,伊斯兰也开始向欧洲推进。罗马帝国逐渐崩解,无法抵挡伊斯兰的扩张势力。换言之,这几场瘟疫与气候变迁,不只引发帝国的衰败,也让伊斯兰在欧洲有了扩张的空间, 此事持续了好几个世纪。

  本书的新意是把帝国的兴衰,和生物性因素(细菌与病毒造成的灾难性瘟疫)、气候变迁连结起来。书内的地图与表格众多, 证据十足。更有佐证力的是书末附录,详载公元 558—749 年间的鼠疫扩散事件,说服力十足。书末的各章注释相当可观,参考文献也多到叹为观止。以下的参考书目,是进一步探索罗马经济史的简要门道。

参考书目

  Amemiya, Takashi (2007): Economy and Economics of Ancient Greece, London: Routledge.

  Harper, Kyle (2017): The Fate of Rome: Climate, Disease, and the End of an Empire,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.《罗马的命运 : 气候、疾病和帝国的终结》,北京联合出版公司,2019。

  Manning, J.G. (2014):“‘Getting things done in the world:’new

  erspectives on history and theory”, 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, 74(1):282-6.( 此文评介近年出版的四本古代经济史著作,讨论与现代经济学的关系)

  Temin, Peter (2006):“The economy of the Early Roman Empire”,

 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, 20(1):133-51.

  Temin, Peter (2012): The Roman Market Economy,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.

  Temin, Peter (2018): Reviewed of The Fate of Rome: Climate,

  Disease, and the End of an Empire, Eh.net Book Review, April 2018(Eh. net Book Review 授权使用此文内容,2018 年 10 月 9 日电邮)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三):罗马帝国的衰亡史:“在一座城市里,地球自身消亡了”

  编者按:罗马被誉为永恒之城,永恒的帝国。罗马是人类曾经建造的最伟大的帝国之一, 是以地中海为中心,跨越欧、亚、非三大洲的大帝国,存在长达一千多年 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,同样,罗马也不是一天灭亡的,罗马灭亡的原因多种多样,有人归结为政治,军事或者经济的原因,但是罗马却是遭受了多方面的打击之后才从辉煌的顶端彻底溃败,在这些原因中人们往往会忽视自然的力量。

  可以说,罗马的失败另一个侧面则是自然的胜利。

罗马的生活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引言:自然的胜利

  公元 400 年初,罗马皇帝和他的执政官抵达了罗马。当时的人们已经不记得,上一次有皇帝居住在帝国的这个古老首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一百多年来,帝国的统治者一直驻守在靠近北方边界的城镇里,罗马军团在那里守卫着罗马人眼中的文明与野蛮之界。

  在这个时代,皇帝正式造访罗马已经成为一种举办盛大仪式的借口。因为,即使皇帝不在,罗马城和她的居民仍然是帝国最佳的象征。约有 70 万人居住在这里,他们享受着一座古典城市所能拥有的一切便利设施,并且,这些设施都是以帝国首都的规模建造的。一份 4 世纪的清单骄傲地显示,罗马城拥有 28 个图书馆、19 座引水渠、2 座竞技场、37 个城门、423 个居民区、46602 座公寓楼、1790 座豪华宅邸、290 个谷仓、856 个浴场、1352 个贮水池、254 家面包房、46 家妓院,还有 144 座公共厕所。从任何角度来看,罗马都是一座非凡的城市。

  皇帝的到来启动了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公共仪式,这些仪式是为了彰显罗马在帝国中的卓越地位,同时,也是为了彰显帝国在世界各国中的卓越地位。罗马的百姓自豪地守护着帝国传统,对这类庆典充满热情。因为他们乐于在仪典中再次感受到,罗马“ 超越了地球上被空气包围的任何一座城市,她的辉煌让人眼花缭乱,她的魅力让人意乱神迷”。

  盛大的帝国游行队伍向着罗马广场蜿蜒行进。在这个广场上, 加图(Cato)、格拉古(Gracchus)、西塞罗(Cicero)和恺撒(Caesar)创造了他们的政治财富。在这一天,人们聚集起来聆听对执政官斯提利科(Stilicho)的赞颂的时候,他们很乐意回忆起这里的历史遗迹。斯提利科是位杰出的人物,在权力顶峰时是帝国总司令(generalissimo)。

  他威严的驾临宣告着帝国又重新获得了和平与秩序。这种信心满满的表现让人心安。因为就在一代人之前,378 年,罗马军团在阿德里安堡遭遇了他们引以为豪的历史中最惨痛的失败。从那时起,世界似乎就在它的轴心上摇摆不定。哥特人集体闯入帝国版图,对罗马人来说,他们是敌人和盟友的复杂混合体。395 年,皇帝狄奥多西一世(Theodosius I)之死开启了帝国东部和西部的分裂,就像大陆板块的分离一样无声无息且意义重大。由于内乱波及阿非利加行省,帝国的粮食供应受到威胁。但是,就当前而言,执政官已经平息了这些风浪,恢复了“ 世界的平衡”。3

  向执政官致辞的是一位叫克劳迪安(Claudian)的诗人,他出生于埃及,母语是希腊语。他是古典拉丁诗歌的最后一批巨匠之一。他的文字流露出一位造访者对于罗马发自内心的敬畏之情。罗马是这样一座城市,“ 从微小的起点,延伸至两极,从一个无名小城,拓展自己的权势直至与太阳的光辉同在”。她是“ 武器与法律之母”,“ 经历过千场战役”并延伸“ 她的统治到全世界”。只有罗马,“ 将战败的对手揽入她的胸怀,像一位母亲而不是女王,用一个共同的名字保护着人类,召唤那些战败者享受她的公民权利”。

  这并不是诗意的幻想。在克劳迪安的时代,从叙利亚到西班牙,从上埃及的沙漠到不列颠北部寒冷的边界,到处都能见到自豪的罗马人。无论是地域的大小,还是整体凝聚力,罗马帝国在历史上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。没有人能像罗马人一样,把规模与统一性结合起来—至于帝国的寿命就更不用提了。也没有哪个帝国像罗马一样,能够回首多个世纪中从未间断的辉煌。而这些辉煌的印证,在罗马广场目之所及的地方,随处可见。

罗马帝国版图及公元 4 世纪时的主要城市

  在将近一千年的时间里,罗马人一直使用执政官的名字来纪年:斯提利科的名字因此被“写进了天上的年表中”。为了表达对这份不朽荣誉的感激之情,执政官通常会用罗马传统的方式来款待民众,也就是说,举办昂贵而血腥的竞技会。

  根据克劳迪安的演讲我们得知,当时呈现在民众面前的,是一场充满异国情调的动物展览,足以配得上一个拥有全球抱负的帝国。有来自欧洲的野猪和熊、非洲的豹子和狮子,还有来自印度的象牙,尽管不是大象本身。克劳迪安想象着这些载满奇珍异兽的帆船漂洋过海时的情景。(他还写到一些意外却饶有趣味的细节:知道要与非洲狮子一起乘船,水手全都吓坏了。)当表演开始的时候,这些“ 森林之荣耀”“ 南国之珍奇”会在搏斗中被全部屠杀。让自然界中最凶猛的动物血溅大竞技场,是罗马主宰地球以及地球上一切生灵的一种尖锐象征。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对罗马的居民来说,却有令人欣慰的亲切感,因为这场面能将他们与建造并维持这个帝国的无数先辈联系在一起。

  克劳迪安的致辞让他的听众心满意足。元老院投票通过为他建立一尊雕像以示荣誉。然而,他讲演时信心满满的腔调,很快就被淹没了。罗马城先是被野蛮地围攻,跟着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。410 年 8 月 24 日,一支哥特军队洗劫了罗马。

  八百年来, 这座永恒之城第一次遭受如此厄运,成为罗马帝国衰亡史上最戏剧性的一刻。“在一座城市里,地球自身消亡了”。

  这是如何发生的?回答这样的问题时,答案主要依赖于聚焦的尺度。从较小的尺度上来看,人的选择性失误赫然显现。在这场灾难发生的前几年中,罗马人的战略决策一直被事后纸上谈兵的将军们批判。当我们把视野放宽,就会发现帝国机器的一些结构性缺陷,例如消耗性的内战,或是承受重压的财政机构。如果进一步将目光放远,我们会认为罗马的兴衰是所有帝国不可避免的命运。伟大的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· 吉本(Edward Gibbon), 在他的字里行间给出了关于罗马帝国衰亡的最终结论。

  引用他著名的文字:

“罗马的衰落是其无节制的扩张(immoderate greatness)带来的自然而无可避免的结果。繁荣滋养了腐朽;毁灭的缘由随着征服的范围而成倍增加;一旦时间或意外消除了人为的支撑,这座巨大的建筑就会被其自身重量所压垮。”

  人类创造物并不具备永恒性,罗马的灭亡就是一个例子。

  世界的荣光就这样消散了(Sic transit gloria mundi)。

  所有这些答案可以同时都是正确的。但是,本书想要论证的是,要想了解罗马帝国衰落的漫长历程,我们必须更加仔细地观察一个自欺欺人的非凡举动,它就发生在帝国狂欢仪式的中心:在血腥的动物猎杀表演中,罗马人表现出了对驯服自然野性力量的能力的过度自信。

罗马陷入瘟疫灾害

  从罗马人自己难以理解也无法想象的尺度上来看—从微观到全球—帝国的衰落是自然战胜人类野心的胜利。罗马的命运是由皇帝和蛮族、元老和将军、士兵和奴隶共同构筑的。但是,细菌和病毒、火山和太阳周期也起着同样重要的作用。直到近些年,我们才拥有了一些科学工具,让我们得以窥见(通常只是一瞥)环境变化上演的宏大戏剧,而罗马人在其中只是一个不知情的演员。

  《埃涅阿斯纪》是一部讲述罗马起源的伟大民族史诗,书中的名言宣称这是一部关于“战争和人”的诗歌。罗马终结的故事同样也是关于人的。在一些紧要关头,人的行为决定了胜利与失败。还有一些更深层以及物质上的动力—农业生产和税收、民主斗争和社会演化—决定了罗马权力的范围和成就。但是,在

  《埃涅阿斯纪》的第一幕场景中,主人公被卷入狂暴的暴风雨中上下翻飞,被自然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我们近年来的研究成果, 让裹挟着罗马帝国不断上下翻飞的自然力量得到空前的显现。罗马人在称为全新世的气候时期中一个特殊的时刻,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地中海帝国。这个特殊的时刻悬于自然气候产生重大变化的边缘。

3 世 纪 的 浮 雕: 船 上 关 在 笼 子 里 的 狮 子(DEA PICTURE LIBRARY /Getty Images)

  更重要的是,罗马人建立了一个相互连通、城市化的帝国, 帝国与热带接壤,触须蔓延到已知世界的各个地方。罗马人在无意中与大自然合谋,创造了一种疾病生态,释放了病原体进化的潜在力量。罗马人很快就被我们今天所说的新兴传染病的巨大力量吞噬。

  因此,在罗马帝国终结的故事里,人类和环境因素无法分割。或者更确切地说,在人类与环境的关系中,罗马的终结只是其中一个章节,故事仍在继续。罗马的命运可以提醒我们,大自然是狡猾而且反复无常的。进化的强大力量可以在瞬间改变世界。惊奇和悖论就潜伏在进步的中心。

  本书将要讲述的是,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文明之一,如何发现自己支配自然的能力远不及想象中的强大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四):全盛时期的罗马帝国,在气候变迁与瘟疫肆虐中,走向命运的终局

  在罗马城台伯河沿岸,有一座被称为“陶瓶山”的小山丘。虽然有“山”之名,实则是约5300万只陶瓶的碎片所堆成的垃圾场。

  这些陶瓶大多产自公元2世纪至3世纪中叶,是古罗马人用来盛放橄榄油的容器。在将橄榄油倒出之后,瓶子就被丢弃到这里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一座人工小山丘。 这一时期恰好是古罗马的鼎盛时期,人们的消费力惊人,根据历史学家玛丽·比尔德的估算,当时的罗马城“每年要消耗约2000万升的橄榄油、1亿升葡萄酒、25万吨粮食”。 “福兮,祸之所伏”,正当古罗马人在为自己的盛世欢呼相庆时,巨大危机的阴影正在悄悄逼近,盛极而衰的轮回再次上演,陶瓶堆积如山、生活奢靡无度的景象也将不复存在。 那么,究竟是什么因素改变了这一局面呢? 历史研究者们众说纷纭,一位德国学者在统计之后发现,有210种关于罗马衰亡的原因假设。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孟德斯鸠和爱德华·吉本的观点,他们认为实行君主政体而非共和制、长时期对外掠夺政策,以及罗马人的腐化堕落等,是导致罗马衰亡的重要原因。 美国著名史学家、俄克拉何马大学古典文学和文学教授凯尔·哈珀,在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中,则从人类学、生物医学与历史学的交叉领域出发,对公元2-7世纪罗马的气候、传染病情况进行研究,得出了新的结论:气候条件的显著变化,以及数次传染病大流行,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推罗马走向衰颓的边缘。

《罗马的命运》卡片思维导图

  在凯尔·哈珀看来:罗马的命运结局,固然有“人”的因素作祟,但自然的力量同样不可小觑。

  01最优气候期+技术、贸易:共同打造“罗马奇迹” 根据人口学家马尔萨斯的理论,在农业社会中,当人口呈几何级数增长,生产资料为算术级数递增时,人均生活水平就会陷入下降循环,最终战争、瘟疫、饥荒、野兽等外部力量,会将人口重新拉回一个较低水平。 但2世纪中叶的罗马,却成功打破了马尔萨斯人口压力的魔咒。 彼时罗马帝国的统治疆域横跨3个大洲,总人口一度达到7500万。罗马城是一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,城里有豪华的浴室,也有设计精妙的高架引水桥。在人口迅速增加的同时,罗马人的平均生活水平不降反升,这一时期也被爱德华·吉本称为“最幸福的时代”。 之所以能够成就“罗马奇迹”,从根本上得益于多重有利因素的叠加。 首先是作为“背景板”的气候条件。大约公元前200年至公元150年之间为“罗马气候最优期”,比起今天的“地中海气候”,当时环地中海区域的气候条件要更加温和湿润,降水的月度分布更为均匀。 这样的气候环境对于农业生产十分有利,葡萄、橄榄、小麦等作物可以在更靠北的区域种植,土地的生产力也大大提升,因此可供养的人口数量也有效增加。一份估计数据认为,气温升高1摄氏度带来的可耕种土地面积增加,足以满足300-400万人口的基本生活需要。 其次是对外贸易网络扩张。罗马帝国是一个典型的军事霸权组织,罗马的士兵们四处征战,通过掠夺、收税获取资源,扩大统治疆域。 在这一过程中,罗马建立起了一个长达8万公里的公路交通网络,再加上地中海的海上贸易通道,为贸易提供了便利条件。而罗马人对于消费主义的推崇和对奢侈品的偏爱,进一步推动了罗马与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频率,交换的商品包括:香料、纺织品、橄榄油、葡萄酒、陶器、象牙等。 在一份2世纪的纸莎草文件上,一条驶往埃及的商船上所装载商品的总价值可能超过600万塞斯特斯。开头所提到的陶瓶山也是这一时期的产物,当时罗马从西班牙大量进口橄榄油。

  再者是技术条件的进步。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,人们开始向更边缘的区域进发,非洲等地的农业生产变得活跃,为了应对半干旱的气候条件,人们开始修水库、建大坝、挖水渠,水利磨坊等新的技术手段共同促进了农业生产效率的提高。 02两次瘟疫与气候变迁:罗马命运的隐忧已现 命运的天平并不总是青睐罗马人,曾经是罗马帝国崛起重要助推力的气候因素,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宜人。差不多同时期,流行病的细菌也开始在罗马帝国的土地上徘徊:公元176年,安东尼瘟疫爆发,公元249年-262年,西普里安瘟疫肆虐百余年。 在罗马全盛时期,财政、军事、农业、贸易等因素共同维系了帝国内外的均衡,但这种均衡状态并不是稳定的。随着气候变迁与细菌侵袭,罗马帝国的根基开始遭到侵蚀,罗马的命运开始走向一个新的转捩点。

  先来看气候环境的改变,大约公元3世纪时,罗马气候最优期走向了尾声,随之而来的是罗马晚期过渡期。 一边是太阳活动的变化,导致全球气温的下降,光照时间与强度降低。 随之而来的还有干旱,地中海南部、北非等地降水减少,原先肥沃的尼罗河区域洪水也变得稀少,于是,对降水量十分敏感的小麦出现减产。 农业生产受到重创,罗马帝国政府能获得的粮食也相应缩水,据估计,罗马每年的税收损失约为9.6-19.2万奥里斯。 另一边是人为活动产生的不良后果。 为了扩大农业种植面积,滥砍滥伐成为普遍现象,局部生态环境遭到破坏,地中海地区的降水量减少也部分与此有关。砍伐森林使得积水区域增加,蚊虫孳生,加速了传染病菌的传播。 数次瘟疫肆虐造成的影响,则更为深远和严重。 作为军事霸权国家,罗马必须长期维持一支庞大的军事队伍,用通俗的话来说,就是“帝国需要士兵,而士兵需要钱”。 瘟疫先是影响人口数量与结构。在医疗水平有限的时期,鼠疫、天花等传染病基本上可以与死亡画上等号,古罗马也不例外。安东尼瘟疫夺走了帝国约10-20%的人口,西普里安瘟疫使得亚历山大里亚的人口从50万减少到了19万。 致命的病毒夺走了无数年轻人的生命,罗马的可征用兵源减少,后来不得不征召奴隶、强盗入伍,甚至引入蛮族雇佣军,军队的战斗力日渐削弱。 社会经济也受到了瘟疫的冲击。在人口锐减、粮食减产的大背景下,帝国银矿开采量也遭遇突然下滑,一系列因素引发帝国的财政危机和严重通货膨胀,罗马的货币和税收体系都面临严峻挑战。 为了笼络军心,克劳狄二世选择用黄金犒劳将士,这一不成文的制度之后又延续了数代,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当时货币体系已经出现了混乱的迹象。 03短暂的恢复期:制度韧性及其局限性 公元1世纪时,古罗马哲学家普鲁塔克提出过一个“忒修斯之船”的悖论:如果忒修斯之船上的部件被陆续替换,那么最后形成的船还是原来的那只船吗? 这是一个哲学命题,也是古罗马帝国曾经面临的现实:在遭到危机时,制度内在的韧性使得它能够进行局部调整,以适应新的内外环境,但帝国已是今非昔比了。 在帝国的制度设计中,有不少类似于“缓冲垫”的策略。 城市中设置有专门的粮食储存设施,以备不时之需。一旦发生粮食短缺的情况,罗马政府会通过平抑价格、谴责暴利等方式维持粮食的售价。在首都罗马城,皇帝不仅会引导建设公共设施,还建立了粮食救济制度。环地中海地区复杂的气候、地形条件,当地的居民早已形成了一套食物储藏、保管的习惯。因此,在面对粮食危机和通货膨胀时,罗马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维持社会经济的稳定。 这种制度的内在韧性,正是罗马帝国在经历气候变迁和安东尼瘟疫之后,仍然能够重新回到正轨的原因之一。 但是,随着新的疫情爆发,气候条件变得愈加不利时,帝国制度即将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,“3世纪危机”也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。 先是边境线上防御体系陆续被蛮族摧毁,形成了以高卢、巴尔米拉、意大利为核心的三个罗马帝国,罗马失去了达西亚等战略要地。268年,加里努斯皇帝被暗杀之后,罗马进入了军营皇帝的时代,皇帝高度重视军人的忠诚与勤奋,传统的元老院贵族淡出历史舞台,古老的政治传统也成为过去。 对于瘟疫的恐惧也引发了文化领域的变革。传统的阿波罗崇拜驱使人们通过参加各种献祭活动,祈祷神明能够驱散瘟疫。新生宗教--基督教用其“牺牲式”伦理吸引人们的关注,而“从死亡中复活”的教义也让时时面临死亡威胁的人们,感受到了一丝安慰与暖意。

  随着时间推移,除了“罗马”的名号,罗马帝国这艘“忒修斯之船”上的零件已经几乎被悉数替换,这时的罗马,早已不复昔日全盛时期的模样。

 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,其衰亡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 罗马就像一艘巨轮,有过歌舞升平的时代,气候、瘟疫、政体、蛮族入侵、生活奢靡、消费主义……这些大大小小的冰山,一次次地与巨轮相撞,罗马自身的制度韧性终于被破坏殆尽。

  最后只需一根小小的稻草,就可能让罗马的命运走上无法挽回的境地。 参考资料: 1、《罗马的命运》,凯尔·哈珀 2、《SPQR:罗马元老院与人民》,玛丽·比尔德

  3、纪录片《罗马:帝国无止境》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五):称霸地中海世界的罗马帝国,竟然因一只黑鼠而灭亡

  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,偶尔扇动几下翅膀,两周以后,可以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。这说明,一次偶然事件却可能在另外的事件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。

  同样,几个世纪以前,有一只黑鼠趁着夜黑风高,漂洋过海,横跨几大洲,偷偷吃着水手的粮食,来到了罗马,此后,罗马被搅得天翻地覆,命运被改写。

  一只黑鼠竟然能决定罗马的命运?

  罗马的命运,不是由皇帝士兵,奴隶蛮族决定的吗?人们普遍认为是蛮族入侵,奴隶暴动,劳动力缺乏,国家腐化堕落,引起罗马的最终灭亡。

  曾经我也这么认为,直到看了《罗马的命运——气候,疾病和帝国的终结》之后,我改变了看法。罗马帝国的命运,不仅是由皇帝士兵和野蛮人决定的,也是由气候变迁和疾病瘟疫决定的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是美国人凯尔·哈伯所写。凯尔·哈伯是俄克拉荷马大学古典文学的教授,他主要研究罗马帝国和中世纪早期的社会和经济史。

  这本书别出心裁地从自然环境这一微观角度解释了罗马帝国的衰亡。社会发展和自然环境相互作用,决定了罗马的命运。它揭示了罗马帝国衰亡带来的重大教训:人类的生存发展依赖于大自然,大自然的变迁可以瞬间改变世界。其中最颠覆我们以往认知的是:

气候变化和疾病瘟疫对人类的社会和生活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。

  罗马在全新世(温暖、潮湿、稳定的气候格局)的气候中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中海帝国,发展到达巅峰之时,整个气候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,出现了晚古小冰期。罗马遭遇了几千年一遇的寒流,在巨大的环境压力之下,又经历了三次重大瘟疫。

  在一片混乱中,又为了争夺皇位,发生多次政变。天灾人祸,内忧外患,不堪重负的罗马再也无法承受,轰然倒下。

  一、安东尼瘟疫

  罗马所经历的第一场大瘟疫,史称安东尼瘟疫。大约是在公元160年之后的第2世纪。

  根据当时伟大杰出的医生盖伦的临床笔记、病历记录,结合现在的科技手段,我们可以推断出,这场瘟疫是一场天花大爆发。

  天花病毒引发的症状是皮肤上出现突出的深层脓疱,在长达两周的漫长过程中会同时出现在全身,四肢比躯干更密集,甚至还会出现在手掌和脚底。

  天花病毒从何而来呢?它从一种啮齿类动物的正痘病毒进化而来,成为一种人类特有的病原体。

  公元165年,天花病毒第1次出现在罗马帝国,一直持续到了172年。天花病毒就像一种有毒而且容易裂变的弹球,依赖人类的活动来传播,从东南向西北移动。

  这场瘟疫带来了后果之一是引发了通货膨胀,造成了货币危机。皇帝马可·奥勒留甚至只能靠拍卖宫殿里的珠宝来筹集资金。

  后果之二造成人员流失惨重。

  军队在172年受到瘟疫的严重打击,几乎消失殆尽。军队召不到人,要召人就必须给予更丰厚的报酬,但是帝国又面临经济危机,整个国家到处都是漏洞破口,拆了东墙补西墙,勉勉强强维持下去。

  国内情况已经极为棘手了,还要面临蛮族的入侵。马可·奥勒留派去的军队还没开战,就被瘟疫肆意地蹂躏,失去了战斗力,这使得侵略军的进攻力量,竟然深入到了帝国的内部,从而动摇了帝国的统治支配地位。

  安东尼瘟疫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死亡事件,对罗马帝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,但是这场瘟疫并没有使罗马解体。它既没有破坏罗马人口规模的内在逻辑,也没有使帝国陷入无法恢复的人口失控状态。

  事实上,这次瘟疫爆发之后到第2次瘟疫大爆发之前,在这之间,再没发生过重大的流行病,所以罗马的人口再次得到了增长,幸存者将生育能力提高到了最高水平。

  二、西普里安瘟疫

  经过这场可怕的瘟疫修整之后,罗马帝国又迎来了第二场瘟疫,西普里安瘟疫。

  这场瘟疫从249到262年,一直在帝国,甚至可能持续到了270年左右。

  这一次,整个帝国都被这场瘟疫袭击了。几乎没有哪一个行省、哪座城市、哪座房子没有被西普里安瘟疫袭击和洗劫,死亡人数相当可怕。

  据推断,这场瘟疫的幕后黑手,很可能就是埃博拉病毒。埃博拉病毒迅速扩散,它通过体液传播,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很容易互相感染。

  西普里安瘟疫导致帝国的储备能量被耗尽,核心力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,世界陷入了无政府状态。帝国庞大的结构正在面临破裂。这场瘟疫使通货膨胀的问题,更加的恶化,货币制度失效,罗马私人经济的基础结构开始坍塌。

  瘟疫造成的人口损失,直接引起了军事上的灾难。

  边境系统支离破碎,几乎所有主战线上的防御网络同时崩溃。首先是多瑙河防线被攻破,其次是幼发拉底河防线沦陷,最后是莱茵河防线瓦解。帝国面临了严重的军事危机。北部边境发生军队叛乱,被派去镇压叛乱的将军自封为帝。

  帝国分裂,从此进入了混乱的军营皇帝时代。

  三、查士丁尼瘟疫

  罗马虽然四分五裂,但是它毕竟还是罗马,还有过去可追忆,未来可创造。就在此时,饱受创伤的罗马又经历了第三场瘟疫,查士丁尼瘟疫。

  这是一场病菌性的感染,由鼠疫杆菌引起,表现为腺鼠疫,就是我们熟知的黑死病。从第6世纪开始持续了约两个世纪。更可怕的是,这场持续两个世纪的瘟疫,不是一次性大爆炸,而是连环爆炸。

  鼠疫杆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传染病,被归类为生化恐怖威胁。它是如何传播给人类的呢?鼠疫杆菌从野生动物储存宿主体内溢出,成为失控的动物流行病,然后再从共生的啮齿动物跳到人类的身上。

  鼠疫杆菌通常寄生在半干旱地区的高海拔啮齿动物身上,比如土拨鼠或沙鼠。跳蚤是鼠疫杆菌的主要载体。跳蚤从受感染的大鼠那里食入细菌,然后再传播给其他的大鼠。其中黑鼠的生理特征非常适合鼠疫的扩散。

  黑鼠是共生动物,它非常愿意和人类住在一起,它们特别喜欢谷类,黑鼠又被称为船鼠,喜欢呆在船上,靠水手的存粮,把自己喂胖,而且多产,能全年繁殖。

  丝绸、香料、黄金、奴隶、象牙的交易促进帝国贸易繁荣的同时,也把鼠疫杆菌运送到了繁荣的罗马。

  繁荣发展的罗马帝国依赖于粮食的运输和储存,建有大量的粮仓,黑鼠随着船只来到了帝国的中心,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它们的天堂,罗马帝国是它们营养丰富的宝藏。

  鼠疫杆菌寄存在黑鼠身上,黑鼠的免疫系统进行反击,细菌在黑鼠死亡之前大量集中在血液里,随着黑鼠的死亡,细菌需要新的宿主,它们就会屈尊来吸食人类。

  黑鼠的扩散加上地面的连通性,为鼠疫杆菌的致命菌株大范围传播奠定了基础。罗马首都是个中转站聚集了帝国内的病菌,然后再充当发散的引擎。

  可想而知,这场瘟疫的辐射面可以有多广。查士丁尼瘟疫大爆发,导致整个社会秩序陷入混乱,彻底坍塌,罗马的死亡率高达50%—60%,全世界死去了大约1/3的人口。这是历史上最严重的生物灾难。

  这场持续两个世纪的反复大爆发,扼杀了罗马帝国复苏的任何希望。

  四、晚古小冰期

  除了这三场史无前例的瘟疫之外,罗马还受到了整个地中海世界气候变迁的影响。

  帝国早期几个世纪气候稳定温和,大概从第4世纪末气候变得恶劣,出现了晚古小冰期。

  公元536年,这一年被称为无夏之年,太阳像月亮一样发出微弱的光芒,像生病了一样虚弱。农作物歉收,水果无法完全成熟,太阳能输出量减少。

  公元540年,遭遇了恶劣的火山冬天,爆发了两次大规模的火山喷发。4年的时间,地球两次向平流层喷射出大量的硫酸盐,阻挡了太阳能的吸收。

  6世纪30~40年代是全新世晚期中最冷的20年,遭遇了几千年一遇的全球寒流。

  干旱和低温影响自然环境中每种生物的栖息地行为和生理机能。火山活动和厄尔尼诺现象之间也存在强相关关系,低温直接影响了鼠疫的大规模扩散和传播。

  气候变化和瘟疫结合在一起,共同耗尽了帝国的元气。

或许是6世纪30年代的火山喷发引起的变化扰动了中国的土拨鼠或沙鼠,它们带着鼠疫杆菌离开了熟悉的地下栖息地,引发了一场动物流行病,传染给在远航船上的啮齿动物黑鼠,这些黑鼠再通过海上贸易航线来到了西方,由此引发了可怕的黑死病。

  备受瘟疫摧残的同时,罗马帝国还遭受到了伊斯兰扩张势力的入侵。

  帝国再也无法承受,它就像一棵高耸的橡树,从腐朽的根系中汲取最后一点营养,慢慢从内部坏死,最后才被来自外部的迅速一击打倒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用详实的证据和严密的逻辑告诉我们:罗马的命运不仅是由皇帝士兵和奴隶和蛮族决定的,也是由火山爆发、太阳周期不稳定的气候,以及致命的病毒和细菌决定的。

  罗马人在巨大的环境压力下复苏,又再次面临危机,直到再也无法承受“小冰河时代”和反复爆发的鼠疫打击,最终土崩瓦解了。一只看似毫不起眼漂洋过海的黑鼠,却惊人的决定了国家命运的走向。

  今天,“气候变化和疾病瘟疫正在以令人惊讶的方式塑造了我们居住的世界”。

  黑格尔说过这么一句话:当人类欢呼对自然的胜利之时,也就是自然对人类惩罚的开始。罗马虽然已经终结,但是这些年埃博拉病毒,SARS(非典)病毒,禽流感病毒的爆发仍然在提醒着我们:“人类可以操纵自然,但永远不会战胜自然”。

  《罗马的命运》读后感(六):罗马帝国灭亡是因为蛮族入侵?不,让它灭亡的主因是气候和瘟疫。

  公元400年的年初,位于意大利半岛上的一座城市,迎来了它所在帝国的皇帝,还有它的执政官。

  为了欢迎皇帝和执政官的到来,这座城市的人民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。

  一位名为克劳迪安的诗人,当时被这座城市的壮美和人民的热情所感染,在他的诗歌中,无法按捺住对这座城市的赞美:

“从微小的起点,延伸至两极,从一个无名小城,拓展自己的权势直至与太阳的光辉同在。”

  这并不是诗人的谬赞,这座城市,当得起这样的歌颂。

  因为它的名字叫罗马。

  而从它发展起来的帝国叫罗马帝国。

  作为一个与汉帝国齐名的大帝国,罗马帝国不仅有横跨亚、欧、非三大洲的帝国疆域,还有延续上千年的帝国寿命,在这样巨大的空间和时间维度上,罗马帝国缔造了太多的辉煌,被当世人和后世人赞颂。

  正如一句谚语所言,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罗马帝国的辉煌如此,灭亡也是如此。

  关于罗马帝国为什么灭亡,已经有大量的学者指出了多种不同原因,有人说帝位传承制度不稳,有人说帝国的奴隶制度不适应社会发展,有人说持续的战争和贵族消费引发了经济危机,还有最为人所知的原因,蛮族人的入侵。

  总之,罗马帝国政治、经济、军事上都有导致灭亡的原因。

  不过美国俄克拉何马大学的教授凯尔·哈珀,在其著作《罗马的命运》一书中,给出了更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:

  罗马帝国的灭亡是由多种原因导致的,相对于所谓的皇帝、奴隶、蛮族等广为人知的“人为因素”,气候变迁和疾病瘟疫,这些“非人为因素”的自然力量,才是造成罗马帝国灭亡的决定性原因。

  作为俄克拉何马大学的学士、哈佛大学的硕士和博士,凯尔·哈珀研究的领域主要是横跨罗马帝国和中世纪早期的社会和经济史,他的另一部作品《晚期罗马世界的奴隶制,公元275—425年》曾经被美国历史协会奖励。

  不过在这本书里,除了社会和经济史料,凯尔·哈珀还参考了大量自然科学资料,利用最前沿的基因科学、气候科学和疾病科学,勾勒出自然力量在罗马帝国灭亡中的角色。

《罗马的命运》

  正如这本书的副标题——“气候、疾病和帝国的终结”所言,气候和疾病,是影响帝国命运的主导因素,但帝国并不是迅速崩溃,那不是一个伟大帝国所该有的命运。

  凯尔·哈珀在书中说:

“罗马帝国的终结,并不是一个连续的衰落,最终导致无可避免的毁灭过程,而是一个漫长的,迂回曲折,充满偶然的故事。在这个故事里,一个有韧性的政治结构对自身进行维护和重组,直到帝国开始解体,首先在西部,然后在东部。”

  经历如此动荡波折的命运,罗马已经竭尽全力。

正确研究历史的前提:不能忽视自然力量

  人们在研究某个朝代王朝时,总会从人的因素去分析兴盛和灭亡的原因。

  凯尔·哈珀认为,这样做固然不错,但还远远不够。

  我们所谓的历史,从整体上来看,只是地球系统的副产品。而地球这个系统,并不是固定不变的,地球的物理和生物系统,是在不断变化的。

  假如各国的历史是一个棋盘,帝王将相是棋盘上的棋子,棋盘的变化,影响了棋子的命运,棋子的命运,也改变了棋盘的结局。

  那要是棋盘外的一种力量,直接掀翻了棋盘呢?

  不可预知的大自然,就有这种棋盘外的力量,它可以让棋盘倾斜,改变棋子命运,棋盘结局,甚至直接掀翻它。

  就像地球的气候系统发生变化,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帝国,都不会逃出它的影响。

  以前可能是因为条件所限,让历史学者对自然这种力量认识不够。近年来,随着科技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“自然档案”产生,通过基因科学、气候科学和疾病科学,可以逐渐还原当时历史所处的自然环境。

  火山爆发、太阳周期、不稳定的气候以及致命的病毒和细菌,每一个都可能是改变历史不可预测的非人力量。

  正视这种不可忽视的自然力量,是正确研究历史的前提。

地球

自然的胜利:永恒的帝国

  由于沉迷于它的强大和繁荣,人们称罗马帝国为永恒的帝国,罗马也被称为永恒之城。

  可是再强大的帝国,也是从一个小城崛起的。

  罗马帝国的历史,分为王政、共和国、帝国三个阶段。

  王政的历史太过久远,难以考证,共和国时期的罗马军团,开始崛起,他们用铁和血扫灭了一个又一个对手,终于在奥古斯都时,建立了自己的帝国。

  罗马人这时已经可以骄傲的,把地中海称为“我们的海”了。

  在奥古斯都去世后的150年里,罗马帝国完成了向外扩张的同时,也开启了自己的全盛时期。

  人口迅速增长,甚至达到近7500万;贸易迅速发展,环地中海,甚至穿越了印度洋,都有贸易航线,四通八达的陆、海路航线不断的穿梭着;大的城市也不断涌现,整个帝国全境甚至超过一千座城市;社会财富不断增加,人们在不断的消费,光罗马城每年就消耗1.5亿升葡萄酒。

  这样的盛世繁荣,在英国史学家爱德华·吉本的经典作品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中,被誉为“人类最幸福的时代”,基本上与他所谓的“五贤帝”执政期间相符。

  而凯尔·哈珀则认为,罗马帝国能够获得这段“最幸福的时代”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个时期罗马的优良气候。

罗马帝国全盛时期

  根据现在的气候科学技术和遗留的自然遗迹,可以推测出,当时的罗马帝国气候,不管是太阳光照,还是温度、火山活动、降水,都处于一个十分有利的气候最优期。

  不仅风调雨顺,甚至旱灾和水灾都很少,这就对帝国的农业种植和土地开垦起到一个催化剂的作用。

  难怪罗马帝国能够迅速崛起,并且发展的如此繁荣。

  所谓永恒的帝国,很大部分也是自然的胜利。

  不过福祸相依,能够给你带来荣光的,自然也能让你灭亡。

  罗马帝国的崛起受益于自然的力量,灭亡也“受益”于自然力量。

瘟疫的侵袭:比战争收割人头还锋利的镰刀

  盛极而衰,再强大的帝国也难逃自然的法则。

  只是不是败于强大的外敌入侵,首先给了罗马帝国致命一击的,而是小小的病菌。

  帝国的城市虽然繁荣,但城市的卫生系统实在是非常混乱。

  垃圾处理系统,更像是一个排水的洞窟,家庭厕所也不与污水管道相连接,私人厕所通常就建立在厨房旁边。

  仅罗马这一个城市,每天就有10万多磅的人类排泄物,在这样的卫生处理系统中被“笨拙而又不彻底”的清理,这样的环境,给了蚊虫和病菌孳生的自然温床。

  每年的夏末秋初,都是罗马城人数死亡的高发期,就因为这种环境产生下的细菌性痢疾和伤寒。

  连帝国的首都罗马城都是如此,其他城市的卫生系统,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罗马城

  罗马人虽然建立了一个相互连通、城市化的帝国,随着这些贸易路线而移动的,不仅只有货物,还有活跃的细菌。

  当这些细菌与当地的环境碰撞,形成一种疾病生态,开始进化之后,再加上交通的连接性,罗马帝国的悲剧就开始了。

  罗马帝国度过了气候最优期时,已经接近2世纪末期了,接下来的日子,就不再是一如既往的繁盛了。

  公元165年,瘟疫病菌从波斯湾而来,进入罗马城中,并在第二年,从这里大爆发,从东向西,一个接着一个城市的传播,整个地中海西部都被波及。

  瘟疫持续到公元172年,军队受此影响,也几乎损失殆尽。

  就连贵为皇帝的马可·奥勒略·安东尼,也在这场瘟疫中难以幸免,这场瘟疫也因此被命名为“安东尼瘟疫”(此后的瘟疫名称也是一样的命名原则)。

  这场瘟疫的祸首为天花,它收割了大约700万到800万的人口,这个统计数字,占据当时帝国人口的10%左右,真是比战争收割人头还要锋利。

  可帝国并没有因此迅速倒塌。

  对于罗马帝国来说,从来不缺逆境,能够在持续的动荡中,拥有维持秩序,从创伤中恢复的强大能力,是一个伟大帝国的韧性所在。

  这个韧性系统是由帝国的互相影响的生态系统和统治系统组成的,前者包括农业和人口,后者包括帝国的政治、财政、军事力量。

  不是每一次动荡,都能让一个帝国倾覆。

  现在遭遇到大瘟疫,则是考验罗马帝国韧性的时候了。

安东尼瘟疫

  比如首先就是要解决物价上涨,军队力量薄弱等眼前的困境。

  罗马帝国的韧性经受住了考验,但帝国的政治和道德机制发生了变化。

  最典型的变化就是马可·奥勒略·安东尼之后,帝国将相更替频繁,谁让军队在瘟疫中几乎损伤殆尽呢?为了抵抗蛮族的入侵,手里有军队的人,地位就会不一样。

  罗马帝国靠着自身的韧性在大瘟疫中保存下来,但已经并不是最初的样子。

  在此后3世纪的西普里安瘟疫中,这种情况几乎又重演了一次,罗马帝国依然生存了下来,但帝国的政治和社会问题,也更加的激化。

气候的变化:抽打蛮族迁徙的“上帝之鞭”

  在《权力的游戏》中,绝境长城之外的异鬼,是维斯特洛大陆内人们不可知的存在。

  对于处于地中海周围的罗马帝国居民来说,草原是在时间和历史之外的存在,在他们零星的记载中,草原民族几乎就不是人,而是像野兽一样。

  他们对于草原民族的认识,就像斯特洛大陆的人们对于异鬼一样,知之甚少。

  不过,在公元4世纪中叶,来自东方的匈奴人,通过欧亚大草原,到达西方,靠着他们胯下的战马和手里的复合弓,不停的向西攻击,挡在他们面前的各个民族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。

  匈奴人首领阿提拉甚至被称为“上帝之鞭”

  匈奴人打败哥特人,哥特人被迫向罗马帝国迁徙。匈奴人自己也没闲着,也继续向罗马帝国前进。

  这让罗马帝国的边疆所能承受的压力,达到了极限。

  最终就连罗马城也在公元410年,被哥特人所攻破。

  从此,在帝国的西部,罗马帝国很难重整军事力量,恢复到原来的掌控,以至于在5世纪,西部的领土开始一块又一块的丢失。

  谈到匈奴人迁徙的原因,凯尔·哈珀在《罗马的命运》这本书中,并没有说匈奴是被我国汉朝军队打败导致的,而是说由于气候的变化,草原开始长期干旱,匈奴人在北方草原生存艰难,只得向西迁徙,由此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。

匈奴人入侵罗马帝国

  气候变化虽然是抽打野蛮人迁徙的“上帝之鞭”,但对于罗马帝国来说,它的伤害,还不止于“迁徙”了野蛮人。

  在6世纪到8世纪的查士丁尼瘟疫中,鼠疫引发了黑死病,又开始大量的收割人命。

  在君士坦丁堡中,到处堆满了尸体,就连尸体及时得到清楚都很难,以至于堆上去的尸体,浸染在下面尸体的脓液里,以至于这种景象被人们当做末日的到来,称之为“上帝烈怒的大榨酒池”。

  可能是嫌弃只有瘟疫,帝国还不够折腾,气候还要来凑一下热闹。

  在查士丁尼时代,罗马的气候进入了“晚古小冰期”,火山喷发,气温下降,导致农作物歉收,这种气温下降的气候,一直持续到了7世纪80年代,可以说是跟瘟疫做到了同步,让瘟疫的破坏,又进一步增加。

  令人意外的是,瘟疫和寒冷的气候,并没有摧毁罗马帝国,但也耗尽了帝国最后的力气。

  帝国已经变形的韧性系统,达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。

  大量的人口消失,抽干了帝国生命的活力,帝国仅存的人口,只剩下了对末日到来的恐惧和悲伤。

冰川气候

最终时刻:对帝国命运的感慨

  罗马帝国多年承受的自然灾害,让基督教和犹太教鼓吹的末日论很有市场。同时有末日论市场的,还有位于帝国的东边的阿拉伯地区。

  与帝国人民的悲伤和恐惧不同,在默罕默德的鼓励和宣扬下,带有末日狂热的伊斯兰教徒们,疯狂的想用刀剑,去异教徒地区宣扬他的启示,宣扬末日即将到来和解决的方法。

  与之相邻的罗马帝国,自然不可避免的要遭受对方的侵扰。

  在7世纪三四十年代,罗马帝国的东部省份被阿拉伯人占去,地中海地区被生生割裂为不联系的两部分,一个泛地中海帝国已经成为过去,彻底的沦为一个拜占庭残余国家,直到最后灭亡。

  如果从头梳理帝国的命运,可以发现伊斯兰势力能够成为压死帝国的最后一棵稻草,仅仅是坐享其成。

  这时候的罗马帝国,就像一个活的太久,行将就木的老人,在应付了瘟疫、气候变化、无休止的战争这三者一次又一次的连环打击下,他早已经疲惫不堪,只需稍微用一下力,他就会跌倒。

  帝国靠着自身的韧性和摧毁的力量一次次斗争,最终摧毁的力量,还是占据了上风,气候和疾病就是这种摧毁力量的主力,至于帝国内部韧性系统的协调,只是承受了外部摧毁力量的正常反应而已。

  爱德华·吉本曾经对罗马帝国的命运进行了反思,他惊讶的不是帝国的衰落,而是面对这样“无休止”的打击,它竟然维持了这么长的时间,一次又一次的稳住了阵脚,直到帝国的框架最后再也无法承受。

君士坦丁堡之战

  以史为鉴,可以明得失。

  凯尔·哈珀写作这本《罗马的命运》,解释了罗马帝国灭亡的原因:

  相对于罗马帝国内部帝王将相等人为因素,气候和瘟疫这些来自自然的力量,才是影响这个帝国命运的主要因素。

  同时,还有凯尔·哈珀对现状的反思。

  我们现在所面对的现状,自然力量变异比以前更为强大,交通更加便利,人类自诩拥有控制和战胜自然的力量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像极了当时繁荣的罗马帝国。

  自然环境创造并毁灭了历史,罗马帝国是灭亡了,它所代表的人类和自然相遇的故事,却还在继续上演。

  正如凯尔·哈珀在书中的敦敦提醒:罗马帝国的例子提醒我们,气候变化和细菌进化以令人惊讶的方式塑造了我们居住的世界。 罗马的命运可以提醒我们,大自然是狡猾而且反复无常的。进化的强大力量可以在瞬间改变世界。

文章标题: 罗马的命运读后感10篇
文章标签:罗马  读后感  命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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